- 他一边往前走,一边调着吉它弦。路程一英里一英里地过去,他用吉它弹了几首老歌。歌曲的旋律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。沿着枕木一报一根往前走已成了男孩的第二天性,他毫不顾忌地高声放歌,为铁路的钢铁骨架弹奏。铁轨静静地躺着,还是原先的老样子。
- 如果有一首歌他唱起来感觉特别好,他就会一遍一遍地唱,面且每一遍都更加激昂。他在屋里苦于无处觅师的困扰此刻已消逝得无影无踪。那种焦虐不再干扰着他,他已完全醉心于自己刚刚发现的能量。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,正午的太阳烘烤着铁轨周围的田野,他弹着每一首歌——甚至那些他很早时候学全的但后来又忘记的歌,现在又一次从他的嗓子里飞了出来。
- 孩子在一处扳道口停了下来,视线从他的吉他上移向了身后一团灰色的光源。那里是他刚刚离开的城市,现在已模糊得无法辨认出来了,他周围的所有东西都郁郁葱葱,充满了生机。在广阔的田野中不时可以看到用树林盖起来的零星分布的农舍。他决定选择旁边的一条伸向一处密密丛林的铁路,那条铁路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弧一直通到树林深处,他一直往前走,铁路的主道渐渐地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,他想知道这一条支线到底会将他带到哪里,他决定将前方四分之一英里处的铁架桥作为他的休息。阳光照在他的胳膊和背上,他想,到这里吉它已经伴着他走得够远了。
- 他向铁架桥走去,看着远处的树林,心里默想着这些生在铁路两边的树林究竟离他还有多远,这片树林究竟有多么深,突然他停了下来,象一尊石像一样,两只脚站在同一根枕木上。用手掌按在吉它弦上使它们不发出声响。两只眼睛使劲地眯着,呼吸也变得很轻,他听到的是什么?那声音极其微弱,他不得不聚精会神地听起来。他感到一阵轻风从树林中吹了过来,同时伴着一种美妙的音乐。那音调如此稳重,如此完美,以至于男孩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慢慢地向它*近。他向桥头每前进一步,这音乐便清晰一分,直到他弄清他所听到的是一把吉它演奏出来的音乐。毫无疑问——那是布鲁斯的声晋,他从未听过的布鲁斯音乐!流动的音符使人仿佛要睡过去,里面充满了一种神秘的能量,男孩冲着天空摆了摆头,另一把吉它……它在这里干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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